村规民约是广大群众在基层党组织的带领下,坚持和发展新时代“枫桥经验”,推进乡风文明,提升治理成效的有力抓手。现代化的村规民约需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灵魂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为引领。在江淮大地,以谦和礼让、亲仁善邻为主要内容的桐城六尺巷文化是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生动实践。我们要充分挖掘六尺巷文化中的治理智慧,将其与村规民约治理优势结合起来,激活基层治理内生动力,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谱写中国式现代化新篇章。
一、提升村规民约内容质量
六尺巷文化源自广为流传的六尺巷典故中宽容礼让、以和为贵等内容,是自治精神的体现,法治方式的创新和德治理念的彰显,与作为三治融合载体的村规民约在生成逻辑上具有同源性。村规民约对于农村基层矛盾化解和基层社会的长治久安具有重要意义。当前我国村规民约还存在规则内容落后、制定程序缺失、同质化严重等问题,影响着村规民约治理效能的发挥。农村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需要高质量的村规民约为重要保障。六尺巷文化具有内涵丰富、思想先进、本土性强、实用性高等特点,对于因地制宜,与时俱进,不断加强村规民约质量建设具有重要借鉴意义。首先,要注重调查研究,及时增删村规民约中与实际不符、与时代不符的规范内容,精准匹配村规民约在新时代的治理需求。其次,要树立程序意识,顺应当前农村人口数量和结构深刻变革的新趋势,扩大参与和沟通渠道,保障村民的主人翁权利。最后,六尺巷文化能够产生巨大治理效能的根本原因是符合社会主义法治文化的基本要义。提升村规民约内容质量也应强调合法性,要建立合法性审查机制,自觉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法引领村规民约现代化转型,使村规民约不违背各级法律法规的硬性规定,重塑规约的权威性。
二、创新规约治理方式方法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坚持守正创新,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动摇,紧跟时代步伐,顺应实践发展,突出问题导向,在新的起点上推进理论创新、实践创新、制度创新、文化创新以及其他各方面创新。这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坚持的原则。拥有深厚人文底蕴的六尺巷文化,在社会发生深刻变革的今天不断焕发新生的根本原因正是创新。六尺巷文化最初是作为调解方法作用于基层治理,由司法机关主导确立了“听、辨、劝、借、让、和”六步调解法,之后又随着实践的不断深入拓展升级为治理方法,“和为贵”的核心理念也不断创新发展,为多元主体共建共治共享,将矛盾化解在源头的善治之路的日渐形成奠定基础。由此可见,村规民约与六尺巷文化在功能衍化上具有同向性。当前,如何应对不断变化的农村生产生活关系,更好适应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发展趋势,是村规民约面临的重大课题。因此,只有将创新意识贯穿于村规民约治理的方方面面,才能推动村规民约从墙上纸上走入村民心中,实现农村基层社会治理提质增效。
首先,要以理念创新为引领。创新位于新发展理念之首,也是村规民约治理不断取得实效的重要遵循。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入,农村经济社会急遽变化,新的生产主体不断涌现,新的价值观日渐形成,对理念创新提出更高要求。要突出权利意识,强调对村民个人合法权益的保护。要树立包容性治理理念,以开放共享的渠道兼容不同主体的治理需求,在沟通和互动中聚民心、汇民意、解民忧,纾民怨,形成最大公约数。其次,要以手段创新为支撑。在运用村规民约提升治理成效的过程中,既要坚持宽严相济的法治思维,也要处理好眼前任务和长远目标的辩证关系。由于农村“熟人社会”的基本属性和“家族利益”至上的风俗习惯,传统的村规民约中多以义务性条款为主,实施中也多采取惩戒性手段对村民行为进行限制。对此,要不断发展激励型治理方式,少用压制型治理方式,深化诸如积分奖励、道德超市等手段,提升村民的参与度和积极性。要探索利用互联网信息化手段,适应农村人口外流和土地承包权主体和经营权主体相分离的客观实际,保障村民对村规民约制定实施的知情权。再次,要以独特性为切口。六尺巷文化的成功在于内涵和表现形态上的独特性,鲜明的本土特色使其具有极大的号召力,为矛盾的化解和治理任务的完成提供了有力切入点。村规民约作为村民长期生产生活经验的产物,每个村都有自己得天独厚的历史文化传统。村规民约治理现代化并不是排斥传统,而是要以扬弃的方法深入挖掘本村独有治理资源中的有益方面,促使其创造性转化为村规民约的规范内容,产生助推村规民约落地生效的催化效应。最后,要举一反三,将治理成果及时固化为常态化的制度。举一反三就是创新。六尺巷文化从调解领域延伸至治理领域,正是在解决矛盾中分析矛盾背后的一般性问题,靠前治理,将纠纷化解在萌芽状态。村规民约是纠纷解决的依据,也是基层自治的章程,本身就是制度的组成部分。通过村规民约的有效治理,应当以小见大,见微知著,透过现象看本质,主动研究矛盾的产生原因和发展趋势,准确研判和防范风险,及时将问题解决的有益经验作为制度固定下来。
三、建立健全人才队伍保障
六尺巷文化来源于人民群众的首创精神,并经过基层组织党员干部、社区工作者、志愿者和法律专业人士等多个群体的提炼、扩容和推广成为一种成熟的治理模式,是践行群众路线和坚持群众工作方法的成功范式。可见,人的因素是六尺巷文化的关键因素,充足全面优质的人才队伍是实现基层治理现代化的重要保障。在工业化和城镇化的进程中,人才的匮乏和流失,特别是高素质人才的紧缺一直是制约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因素。因此,提升村规民约治理成效必须筑牢人才之基。
首先,要扩大人才队伍来源的广泛性,实现多元主体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格局。村规民约的自治属性要求多元主体的共同参与,既包括以乡镇政府为代表的行政力量,也包括以村委会为代表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既有广大村民、返乡大学生,也有新乡贤和法援律师、志愿者,必须明确各主体的职责权限和任务职能,根据各主体的自身情况发挥各自优势,培育其成为推动村规民约治理提质增效的示范者和引领者,保证治理同心同向。其次,要注重人才队伍的政治性,把忠诚干净担当放在首位。随着党的基层执政基础不断夯实和基层党建的不断加强,基层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不断显现,治理势能不断释放,实践中,越来越多的村规民约把“坚持党的领导”作为根本原则,这也就体现了村规民约治理的政治性。因此,以村规民约为抓手实现基层治理现代化,必须强调各类人才的政治素养、责任意识和担当精神,将理想信念坚定,始终心系群众,站稳人民立场的人才吸纳进来,强化法治意识、纪律意识和规矩意识,保证村规民约治理的方向。最后,要提升人才队伍的专业性,不断提高各类人才干事创业的本领。当前农村社会面临的重要问题是原有社会结构剧烈变化,新旧价值观持续碰撞和新型社会关系日益涌现,对村规民约的制定和执行提出新的考验,治理的科学性需求不断增强,对人才队伍建设的专业化要求也随之提高。因此,有必要引入法官、检察官、科研专家、文化学者、心理咨询师等专业力量,建立常态化人才培训、业务咨询和技能提升机制,确保人才队伍符合时代需求和人民期盼,实现农村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态五大领域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作者单位:安徽省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