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甲辰年的年味儿,可算是被爆竹点出来的。
弟弟从年初二就开始嚷嚷着燃爆竹,等了又等,当准备点燃引线的时候,却又哆哆嗦嗦地躲在妈妈身后,怕那四溅的火花弄疼了他。
我自己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燃爆竹感觉竟如此欣喜。亲戚送的爆竹种类可丰富了,有燃起来惊天动地的冲天炮,有燃起来色彩鲜亮的呲花棒,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儿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爆竹……
几种爆竹一起开始燃了。弟弟胆小,观望了一会儿便过来拿我手上燃着的呲花棒,学着我的样子扭起了秧歌儿。我呢,也是从小胆子就不大,可现在都快是个大学生了,便也鼓起勇气燃着冲天炮。
实话说,呲花棒燃起来的样子比冲天炮可爱得多,但每每响起隆隆之声,我们还是会撇开手中的呲花棒盯着爆响的冲天炮。呲花炮燃得很快,一根接着一根。弟弟尝试着让燃尽的呲花棒复燃,我赶忙递给他新的一根。
呲花炮很美,一道道烟火气划过夜空,可于它们个体而言,当燃尽的那一刻,也许就发挥完了自己的价值。弟弟一直在我旁边挥舞它们,无暇顾及它们一根根价值的接力。童真童趣,自是没有过错可言的。
有些事情仔细琢磨,让人似乎有所顿悟。比如,有的烟火,如呲花炮一般,陪伴我们短暂的美丽;有的烟火,如冲天炮,来时轰轰烈烈,去时亦留得一锤之音,升华为陪伴我们生活的一种信仰……